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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0 如果你不是天才,那么请你正常一点听说,天才都是不正常的。
于是我尊重大便后不冲的人。我尊重喜欢贪小便宜的人。我尊重喜欢传瞎话的人。我尊重喜怒无常的人。我尊重有自虐幻想的人。我尊重一心嫉妒别人生活的人。我不能与他一般见识,因为很可能他是一个有怪癖的天才。我觉得,每个人都可能是邋遢的亚里斯多德,小气的伏尔泰,口臭的爱迪生,放荡的牛顿……前面的定语相对于后面的主语来说,简直轻如鸿毛不值一提,天才的怪癖也无非是天才的点缀而已。我们要呵护天才尊重天才,就像人类保护臭氧层。不对,应该是就像臭氧层保护人类。
时间渐渐过去。我没有亲眼看到活的天才。也许我等待的不够耐心,或者我这辈子活不到那时候。 既然这样,那么。 就请你正常一点。这么久了,我并未看到你有做天才的潜质。 我说的正常,是指,请你把你的不正常,压缩到不要影响别人生活的范围内。 这“别人”,既包括你不敢惹的长辈和领导,也包括在你看来是小儿科的泛泛之辈。 请你重新衡量一下自己过高的自信和自负,用力放低自己,敢于看轻自己。地球上几十亿人,没有人有理由长时间无条件忍受你。
在中国大陆,很多人都不会尊重他人,随便破坏别人的舒服,糟蹋美好的性感,不能换位思考等等。去了国境の南最美丽的海岸线,却发现自己无时不刻被各种食品垃圾包围着,各种烟味烧烤味xxx味让我狗一般的嗅觉怀疑眼前的海景是否是假象....
办公室的手机铃声,电话声,等等乱七八糟的声音不绝,而他们一点都不内疚,要是在日本国估计要惭愧到剖腹了吧。
一个上进的人不应该像怨妇一样抱怨问题,很多人写博客就是为了发泄心情,内容和在街上吐槽和庙里拜拜的怨妇没有分别。长期下去就等于把排泄器官连接上网了。解决城市的环境问题,不单单靠国民质量,还应该有硬件的配置。这是废话,人总是不能说太多话的,废话多了,思考的时间久少了。所以说的话越来越没有内涵。这个是作为天才的先天条件,就像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是一定要帅的,道理一样。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天才,那就不容易了。你需要有理性的能力,在危险面前能冷静地分析,六亲不认做出最优选择;能把爱情看成函数;能把音乐听成密码。同时感性的能力就更重要了,要做作地生活,从来不被人看穿,先把自己骗了然后再去欺骗别人,这个是境界。
Top Of The World (http://songtaste.com/song/315746/) , 改编的优美日本歌曲。 April 13 突发事件1:00
醉
1:30
眠
2:00
蚊子
3:00
噩梦
4:00
跳楼、追赶
5:00
没有退路,呼吸困难
6:00
PONG!!!!!!
6:01:00
水声喧闹......梦?
6:01:05
眼睛看到大水从冰箱上方喷射出来
6:01:07
冰箱坏了?不可能会喷水吧
6:02:00
屋里开始积水1mm..2mm...5mm.........1cm!
6:02:05
危机情况!体内肾上激素大量产生,心跳加快,血液高速流动,大脑瞬间清醒
6:02:06
怎么办?
6:02:07
脚已经被淹没,忽然想起电源!!快速关闭屋内电源总闸,还好没被电死
水位继续上升,拖鞋已经浮在水面上,没有任何停顿的思考机会,反身锁门,坐电梯到楼下
7
6
5
4
3
2
1
6:04:00
大腿肌肉瞬间充血,脚掌触地发力往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收缩,释放,
身体穿过气流,光线和风声在眼前波动,时间仿佛在奔跑中静止了,
清晨的保安在50米外
6:05:00
终于带着保安冲上7楼关了大楼水闸,危机解除。屋内水涨鞋高,排水工作持续了1个小时终于完成。
9:00
来了一个满嘴口臭的修理工,更换了水管接口,水源电源供应恢复。
农历三月十八 宜:祭祀 塑绘 开光 订盟 纳采...
忌:出火 入宅 安葬 伐木 March 23 影画【 嫌われ松子の一生 】August 29 蜜糖加粪便 =《下妻物语》刚看过一个写得很好的影评,回想起几个月前看过的精彩电影《下妻物语》,能让人在深夜笑到抽筋的大脑味蕾感到甜蜜和恶臭混杂在一起,又勾引起对东瀛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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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方式决定生活态度——《下妻物语》2007-10-17 19:59:22 来自: 两生花 (北京) 下妻物語的评论 这是我看的中岛哲也拍的第二部电影,两年前看了《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后被它谐趣的叙事以及细腻的女性情感深深打动后,再来看他的这部电影处女作,仍旧被它流畅有趣的叙事和华丽眩目的画面再次吸引,当一种精美与趣味结合了美丽少女的情感成长的故事,就如同桃子遇到了草莓,青春而养眼。 在我们社会主义的价值观体系下,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是,我们应当艰苦朴素,所有对于物质财富的追求都是值得鄙视的,一个人越是对外在物质汲汲以求,他的内心便越是空虚堕落,道德败坏,这种传统的叙事模式早在中国三四十年代电影中便是大行其道,诸如《女儿经》、《国风》等旧市民电影中表现得尤为明显,而作为资本主义汇聚中心的上海更是被描绘成为一处乌烟瘴气、诱惑良家妇女堕落淫荡的场所。而我们从小所受的唯物主义教育又告诉我们,物质是决定意识的,而对于物质的追求又是被唾弃,等到我们追求到了丰裕的物质后,又发现我们的精神是如此的孱弱,所以当我们去追索是什么使我们如此无所适从的缘由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精神力量的获取,原本就是神秘而无序的。然而,当我们具备鉴别能力的时候,我们仍旧拥有选择的权利。只是不知道,当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它也许仍旧根源于我们从前的生活所塑造的我们,我们从来就不是自己,这是一件挺令人感到迷惑的事情,明明清晰存在着,却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 然而我是相信更多的时候,物质的充裕往往更能令我们找到自我的存在价值,特别是当那些物质成为我们的生活方式之后,沦陷于一种精美繁复的生活情调中,对生活的细致雕琢是能够让我们暂时忘却生存的荒谬与麻木的,全人类意义上的物质与精神的二律背反在个体身上其实并不适用,正如同桃子找到了精美洋装把自己打扮得象个布娃娃,从此她就找到了自己生活的意义,其实几乎所有生活的意义都是寄托在物质之上的,所以,假如你不断去思索生活的意义,往往是找不到出路的,而只有沉溺于某一种具体的生活方式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当桃子在穿着洋装的时候,她就坚决扮演一个自我的洋娃娃的少女,在她的想法中,“女孩子越柔弱越有价值,这就是洛可可的美学,比起被人保护,觉得自己更适合保护别人的女强人之类,最恶心,饱尝酸甜苦辣积累人生经验之类,最差劲。”是啊,女人柔弱,是因为我们天生悲悯,难道我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哀伤?我们虚荣,就是因为我们生来空虚,难道我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虚荣,正如《魔鬼代言人》中的结尾Al Pacino说的:“虚荣,我最喜欢的原罪。” 在我看来,桃子就是一个迷人的柔弱独立少女,比起失去女性柔媚特质而直奔与男权抗争的洪流中去,奋斗得头破血流而不得善终的铁娘子来,她更美丽动人,比起温柔敦厚恬静如水却丧失独立人格成为男性附庸的纯粹淑女来,她更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并且在影片中似乎有意回避了她的爱情,将她的心志与爱情隔离开来,或许所有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丧失理智而成为任人摆布的玩偶,这在中岛哲也的下一部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表达得尤为触目惊心,桃子的方式或许就是在自己成为别人玩偶之前,将自己成为自己的玩偶。 然而,当她的这一身美丽洋装被染上了朋友的鲜血,当她被丢进了一滩脏水之后,那一身的行头不再具有任何美感的时候,她潜藏在心底的反抗意识才被彻底的激发,和巫女一样,当你穿上特工服,坐上摩托车成为一名暴走族的时候,你或许就忘了自己曾经是如此的唯唯诺诺,其实根本就无所谓哪个自己是真实,真实的自己全看你选择去过什么样的生活,全看你做出的选择是如此迎合了你想法。所以,我们经常发现,当我们被生活赶到某一个位子上的时候,其实我们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做得很出色,只是我们从前不曾想要如此而已,所以,你还在守着一个虚假的自己,然后过着自以为是的生活吗? 所以“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的一个大电视。”这是一种很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 March 29 国民大便诱发心脏病1.
心脏病病人为什么要注意保持大便通畅?
便秘时,因排便用力可诱发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心衰等。用力大便对血压、心率及心脏负荷的影响较正常排便大5倍;由于用力排便,屏气过度,而使右房压力增高,造成舒张期血流速度下降,病情突变,易导致严重的心律失常,阵发性呼吸困难甚至突然死亡;大便时用力,对周围静脉血栓具有抽吸作用,可引起肺全塞;便秘所致腹胀及直肠充气,可使膈肌抬高反射性影响心率及冠状动脉血流量,进一步加重病情。所以,心脏病病人必须要保持大便的通畅。 2.
陶显芳:不断增长的外汇储备,是中国政府的心病2008年03月28日 星期五 于 01:06:40 · 陶显芳 发表在: 经济随想 十年前,当全国人民都为中国的外汇储备不断增长而鼓掌叫好时候,有谁会想到,十年之后的今天,当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超1.5万亿美金(15282.49亿),排名世界第一的时候,巨大的外汇储备却引来了一场中国十几年来最大的通货膨胀。现在,还有谁还为中国外汇储备增多而鼓掌叫好呢? 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信息,截止到2007年12月31日,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达到15282.49亿美金,正好是十年前(1999年)的十倍。如果这些外汇储备是通过自由兑换,中国人用人民币从美国人的手中换取美金,并且汇率永远保持不变,那么,中国人真的发大财了,以后,中国人就可以别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需开动人民币印钞机,8.3:1的美金就可以滚滚而来。所以,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中国人在做梦,想着这样的好事快点到来。 可惜现在这1.5万亿美金外汇储备,并不是通过用人民币自由兑换得来的,而是大部分通过出口商品换来的。也就是说,我们用了非常多的物质财富与别人换到的是一堆纸片,而我们还把这些纸片当成至宝贮存在国外银行之中。 有些网友提出,这1.5万亿美金外汇储备并不一定全是靠出口商品换回来的,有一部分是外商带进来的。其实,不管外汇储备是通过商品出口赚来的,还是外商带进来的,其结果都是一样的。外商把外汇带进来换成人民币,然后用人民币跟我们买商品,他买了一件商品,在市场上就少一件,跟我们出口商品的结果基本上是一回事,除非我们再用外汇把商品买回来,否则,市场上同样也会出现通货膨胀。 香港前财政司司长梁锦松曾经说过,只会赚钱不算有本事,还要学会怎么花钱,这才算是有本事。他还说,赚来的不是钱,要花去的才是钱。著名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在其名著《国富论》中也提出过“金钱不是财富”的理论。 由此可知,中國政府贮存在外国银行中的1.5万亿美金也不能算是什么钱,因为它没有给中国人民创造价值,没有给中国人民带来幸福,反而给中国人民带来苦难。 其实正是这样,尽管我们国家现在这么阔绰,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却似乎与那些靠举债过日子的“穷国”——美国相差甚远。网上最流行的几句话:“住房把你口袋掏空,教育把你二老逼疯,医改提前给你送终。”就是目前中国老百姓生活的真实写照。 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我们正好上了一种500多年前就曾经出现过的经济学理论——重商主义的当。亚当.斯密在其名著《国富论》中就曾经对重商主义进行过深刻的批判。恩格斯也曾对重商主义做过非常风趣的描述:“各国彼此对立着,就像守财奴一样,双手抱住他心爱的钱袋,用妒忌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邻居。”——这是多么精彩的描述。 说穿了,重商主义就是国富民穷主义,中國政府为了平衡财务,必须要开动人民币印钞机,按8.3:1的比例大量印制人民币,用来归还那些出口商品的中国企业。 试想一下,如果按8.3:1的比例把1.5万亿美金兑换成人民币,需要开动印钞机印刷多少钞票,如果这些钞票在市场上进行流通,势必会产生通货膨胀,这就是这十几年来中国物价持续上涨的原因。因此,现在1.5万亿美金储备不但成为了中國政府的包袱,也是中國政府未来几年难以治愈的心病。 自从96年以来,中國政府就推行积极的财政政策。所谓的积极财政政策就是大上政府投资项目,不断增加政府赤字。所谓的政府投资项目就是:三峡水库、青藏铁路、高速公路、政府大楼、国家大剧院、CCTV大厦、奥运工程等等大型工程项目;所谓的政府赤字,就是开动印钞机大量印制钞票。最可惜的是,这些政府工程大部份都与腐败工程接壤。 新中国建立以来,我国有赤字的年份近30个。自1980年以来,除了1985年有25亿元的账面结余外,其余年份都有赤字。2000年为2598亿元;2001年为2598亿元;2002年为3096.87亿元;2003年为3197.68亿元;2004年为3191.77亿元;2005年为2999.5亿元;2006年为2748.96亿元;2007年为2000亿元。 但是,上面这些数字并没有包括15282.49亿美金外汇储备的对冲资金。如果把每年外汇储备的对冲资金与政府赤字全部加在一起,这个结果是很可怕的。因为,15282.49亿美金相当于12.68万亿人民币。如果把近几年来外汇储备的对冲资金以及政府赤字加在一起,相当于每年政府要开动印钞机印刷1.5万亿的新钞票,平均每人每年要承担1154元。 根据中国的人口资源调查报告显示,目前中国的就业人口大约为5.7亿人,即每两个人之中约有一个人参加工作,2004年中国的人平均工资为680元,这正是个税起征点为800元的理论根据。 由此可以算出,中国的人月平均收入为298元,年平均收入为3576元。如果把通货膨胀的影响考虑进去,中国的人年平均收入只有2704元,每月平均收入为225元,缩水了24.4%,即:他们收入中的24.4%被政府以人头税的方式抽走了。根据概率分布分析,中国大约还有一半的人口,其月平均收入低于225元,你想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们知道,通货膨胀实际上就是政府在收取人头税,这和收个人所得税产生的后果是不同的。个人所得税属于累进税,个人越富,税收也就越多;但这种人头税却不同,这种人头税正好相反,越穷的人,收税却越多。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通货膨胀主要是对市场上流通的钞票产生通货膨胀,即通货膨胀主要是对老百姓口袋中的钱产生通货膨胀,如果你今天口袋里有100元钱,由于通货膨胀,明天这100元就贬值为76元;而对那些富人,通货膨胀对他一点没有影响,反而对他还有利,他今天借你100元钱,由于通货膨胀的原因,明天他只需还你76元(请参看《再告诉一个中国CPI上涨的秘密》),因为,有钱人很会保存自己的财产,他会先把自己的钱全部转换成保值资产或物品,不但不会贬值,反而还会升值,而零用钱全部跟别人借,或跟银行借,自己消费的部分相对来说非常小。 由此可知,为什么在中国,富人与穷人的财富差别越来越大,并且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通货膨胀。 中國政府为了抑制通货膨胀,最好的办法就是抑制商品出口和加大货物进口。但抑制商品出口将会导致很多外向型企业面向倒闭,从而增大工人的失业率,并且GDP还会下降;而加大货物进口必然要放松外汇管制,这是中國政府的软肋,就像中國政府不愿意放松对中国公民的户口管制一样。 很多人想得很简单,他们认为,如果中國政府放宽外汇管制,让商人通过自由兑换,把美金换成人民币不就可以了。这种想法的确很好,如果人民币与外币能够自由兑换,中國政府不但可以白赚好几百亿元,并且每年通过发钞还可以再赚一笔。因为,一旦人民币成为硬通货,很多外国人的口袋中必然会沉淀一定数量的人民币,这些人民币就像每年都要留种子一样,这些种子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它与一张废纸没有多大区别。但是,放宽外汇管制将会引起很多企业或个人大量走私,以及很多贪官和私人将会进行资产转移。 企业走私一直存在,不过企业走私比较隐蔽,比如倒卖批文实际上就是走私,就是官商勾结在一起走私。90年前、后,是中国倒卖批文最严重的时期,什么设备以及生产线的批文都可以倒卖,大家比较熟识的有汽车、电视机显像管等。现在看起来好了一些,好像倒卖批文的现象少了,但政府审批的腐败事件却增多了。根据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相关报道,在新双轨制下政府官员每年的灰色收入高达46000亿。 未来几年,只要国家外汇管理的政策一松动,就会象九十年代初一样,国外大量的生产设备以及产品,就会通过倒卖批文和走私进来。你看这几年的汽车生产企业,不也是要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审批才能引进吗?但在短短的几年内,中国就诞生了118家整车生产企业,进口汽车生产线370多条,数量几乎等于美、日、欧所有汽车厂家数之和,但是全国汽车的年产量还不及一家国外大汽车公司的产量,年产量达万辆以上的只有21家。 今年3月18日上午,国务院总理溫家寶会见中外记者时指出:“今年恐怕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溫家寶在记者会上坦言:“由于政治体制的缺陷和财政体制的漏洞,中国的财政透明度至今都让人扑朔迷离。大面积的官场腐败现象与此都有直接关系,社会的公平正义遭到破坏也与此因果相连。从公开的数据看,07年的财政收入为5.1万亿元,而从其它渠道暴露的数据则是9万亿元,其中的巨大差额却不见踪影,不见说法,的确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试想,如果从现在起,中國政府完全放宽外汇管制,那么上述被贪官黑掉的3.9亿元人民币是不是更容易转移出国。还有,前些年中国海关经常收到一批又批无人领取的进口货物,他们都是以进口设备的形式进来的,待海关同意把外汇汇出之后,货物就再也没有人来领取,打开货柜箱一看,里面全部是电子垃圾。可见这些外汇走私商,何等猖狂。 根据《人民邮电报社》网站(2004-04-23 09:11:39)的报道:“作为电子口岸建设的亲历者,曾燕珲对当时的背景记忆犹新。她说,1998年,我国走私骗汇现象非常严重,1天的外汇流失金额可高达2亿美元。1998年全年的外贸顺差是435亿美元,而外汇顺收仅有47.8亿美元,近400亿美元的外汇从非正常渠道流失。” 实际上,中国的外汇走私远远要比上述报道的严重很多,这里仅举几例说明。 2007年11月17日,深圳警方破获一起特大地下钱庄非法买卖外汇案,捣毁了组织分工严密的“杜氏”地下钱庄,这个钱庄从2006年至2007年5月非法交易金额达43亿多元。 2002年4月5日电(记者张毅)深圳皇岗海关昨天上午从一出境旅客所携带的手提袋中及其身上查获巨额走私外币,折合人民币约400多万元。 2003年12月16日,大连海关驻机场办事处旅检现场的关员在对CA105(大连-香港)航班进行监管时,发现一名旅客在查验行李的过程中神色异常,经开箱查验,海关关员们发现包中4个黄色牛皮纸包内装有大量美元。经清点,每包为20万美元,总计80万美元。 深圳罗湖海关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好几起外汇走私出境案,还有,很多货物走私,实际上也是外汇走私,每年通过走私船把外汇偷渡出境的也不少。 有关专家认为,中国每年资本外逃在150-200亿美元之间,通过海关直接携带货币外逃的相对比例虽然不大,但外逃货币资本的绝对数字应该不少。比如香港破获的一桩跨境洗黑钱大案表明,一家专门从内地走私货币到香港的犯罪集团,用蚂蚁搬家的形式,每天走私人民币、美元、日元、港币等29种货币,再到香港兑换成港币,5年内涉案金额达500亿元。 由此可知,政府何尝不想早日开放外汇市场,但是中国的外汇市场开放之日,可能就是中国经济全面崩溃之时。前段时间,中國政府也曾对外汇管理稍微放松过,允许中国的企业到国外投资。结果怎么样,有些企业把钱带出去后根本就不是办什么企业,而是做资本运营买卖,说穿了,这种资本运营买卖,有资产转移的嫌疑。因为,钱一转出去,中國政府基本上就管不到他了,一旦有风吹草动,这些资产就会变相转移到外国人手中,你看连德国的飞机场也有人敢买,很多国外的大公司他们也敢买。最后政府只好发个75号文,赶紧收摊。 现在,虽然政府还没有放松对外汇管制,但仔细观察一下,那些有几亿身家的私人老板或其家属,是不是大部分已经拿到外国绿卡;还有那些贪官,是不是大部分已经拿到绿卡。实际上,现在什么样的绿卡到处都可以买得到,只要你有钱,就像买城市户口一样,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如果一旦放松外汇管制,或者国内一有风吹动,那些贪官以及私人老板,就会快速进行资产转移。 当一个政府失信于民的时候,或者当政府不能永远保护私人财产安全的时候,谁不想把自己的资产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1991年,苏联经济改革失败,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老百姓不愿意配合政府,而把有限的资产转移到国外。我想,现在很多中国的有钱人,当他什么时候读起《共產黨宣言》中要打倒自己那部份内容的时候,他一定也会感到不寒而栗,他怎能不时刻想着要把自己的资产进行转移呢?这就是中國政府迟迟不敢放宽外汇管制的原因之一。 如果中國政府不放宽外汇管制,那么中国的市场经济就不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市场经济,而是被捆绑起来的市场经济,这样,中国的外汇储备还得继续上升,中国的通货膨胀还得继续上涨,更严重的是,中國政府内部产生腐败的土壤不可能得到根除;而一旦政府对外汇管制突然松绑,中国经济将会产生激烈振荡,这就是中國政府一个难以治愈的心病。 不过,现在想把财产转移到安全地方的并不是普通中国公民,而是贪官、或者与贪官互相勾结的不法商人。目前,中国的经济很大部份已经被这些人进行控制。 作者电子邮件:t_xf(at)sina.com 作者:陶显芳 June 18 再再再再继续 ___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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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6 继续厕纸2.0作者:家宇
作为全世界最伟大的厕所2.0交互设计师,下面将继续我的以用户为中心的厕所2.0的设计介绍。 我的职业(交互设计师)虽然不能给我带来富裕,可是我们的职业却让世界一点一点地变得更美好。 请进 以上图形化的标识让人一目了然。 注意,平常的厕所只写着男x或女x,任何文字都需要大脑翻译,于是不利于紧急用户膀胱的健康。 上次的设计主要是针对解决果汁的物流问题,而今天继续讨论果酱物流的友好解决方法。 而其中很重要的是提供的厕纸问题,它必须满足两个条件:消磨时间 & 舒适高效
为什么厕纸必须有趣? 因为它能引导用户度过最艰难的时间—刚开始果酱输出的时刻 (人类的鼻子对新发生的气味很敏感,但是只要气味持续一段时间变能完全适应,忽略它) 以下是引用其他厕纸研究学者的文章,主要论述厕纸的质量问题 厕纸的选择 April 04 办公室的细菌比较学姬十三 @ 2007-04-04 14:25 总有新研究在尝试颠覆我们的生活方式。据信人们已经可以通过吞吃维生素片来慢性自杀了,这让最近送礼的人尴尬不已——鉴于这项新成果已在神州大地上如火如荼地传播开来,恐怕他们只有自称火星人,才可能自保。 而下面我要推荐的最新发现,如果你在午餐时间读到,十有八九会影响食欲。依据这项来自亚利桑那大学的研究揭示的意义,若在写字楼里完成午饭,厕所是最健康的进餐地点。 这项耗资4万美元的研究,旨在完成一个比较学的新命题:在写字楼里,何处的细菌最为密集?据称,研究者浩浩荡荡地游历了亚利桑那大学、纽约、洛杉矶、旧金山、俄勒冈和华盛顿特区等地,海里捞针般地筛选出了100多张办公桌,进行细菌检测。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办公桌上的平均细菌数目是厕所马桶盖上的400倍。 2月份发布的这个研究结果,让人心里直起鸡皮疙瘩。当然,想必你已习惯了动不动就被诸如此类的消息弄得心里一惊。稍安勿躁,且让我们来看看这次的研究有何新意: 1. 研究说,女人的办公桌虽然看起来整洁,但实际上细菌含量是男人办公桌的3到4倍。理由是女性的桌子上通常有太多的小玩意,化妆品、零食、装饰品……这都是绝好的藏污纳垢的所在。男人们,请大声在办公室朗读这一新洞见——不是为了挑起口舌之争,而是为了吸引女同事来你桌前共进午餐。 2. 这项研究的领导者Charles Gerba教授称,75%的女性喜欢在办公桌附近“储备一些小吃”,“我极为惊讶女人的桌子里有这么多吃的,”Gerba表示,“如果哪里有女人,那就是我想找食物时最先想到的地方”。我很欣慰,这项4万美元的调查让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3. 男人的钱包是非常温暖的(也许还更为凌乱)、适合细菌生长的好地方。请在用餐后买单,坚决抵制餐前付帐。更好的解决方法是,用女人的钱包——当然那里装的完全可以是你的钱。 当然,最为惊心动魄的结论是,Gerba比较了办公桌和写字楼厕所座位的细菌含量,声称前者是后者的 400倍。虽然囿于传统道德的禁锢,你没法拉下脸皮去厕所完成进餐,更不可能将办公桌改造为私人厕所,但健康完美主义者从中获得的指教是:你可以像每次如厕那样,在用餐前,掏出一张消毒纸巾,小心翼翼地将四周清洁一遍。对了,这就是这项研究的用意——清洁液巨头高乐氏(Clorox)公司赞助了这个研究,显然不是为了光扬厕所文化。 最后,我惊喜地发现了另一项接踵而至的好消息,有研究称,经常使用消毒液,能杀死桌面细菌的25%。如果我没计算错的话,那的确能显著地降低我的桌面细菌含量,使之达到厕所的300倍。 (此文已用,媒体勿转) December 05 亲爱的,我没电了 亲爱的,我没电了
作者:陈楸帆
晚餐前
有那么一个宁静的黄昏,他打猎回来,听见黑暗中传来一把颤悠悠的声音: "亲爱的,我快没电了……" 他嘟囔了一句,在炉火旁坐下,开始撕扯小动物灰绿的毛皮,可怜的啮齿类在他手中吱吱地抗议。 "……没电了……没电了……没电了……" 短句单调地在火光灼灼的洞壁上来回碰撞,余音袅袅。 淡蓝的焰舌跳着舞,焦黄的尸体开始噼啪作响,往下淌着油,空气中飘着略带青涩的甜香。 他抽出淌满金色油脂的小碟,均匀地淋在晚餐上,那瘦小的肉壳又滋滋地叫唤起来。 他的喉结往上一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电……了……没……电……了……没……" 那声音缩成一把跑调的小提琴,似有若无地游走在空气里。 他恼怒地把手一摔,晚餐骨碌碌地滚到草堆里,冒着白气。 黑暗中,她闪着微弱的红光,象撒了气的气球,软塌塌的贴在墙角。粉红的皮肤皱成一团,开始浮出许多黑色的斑点,象歇着一只只瓢虫。 她的头部蜷缩成拳头大小,五官全都挤在头顶,微微蠕动,象某种寄生在人体肠道的绦虫。树枝般粗细的脖子上发音孔一张一翕,飘出愈加微弱的声音。 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是真的没电了,人造肌纤维已经萎缩到原初状态。 和上一次间隔的时间又缩短了。 他转身走出洞口,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日出之前,他得找到电池。 或者,再一次失去。 垃圾森林 没有月亮的夜里,他象一只蝙蝠,靠着耳蜗中微妙的液体平衡,走过光滑的有机平原,穿越冰凉刺骨的河滩,攀过尖峭的琉璃山。 远远的,他的眼睛捕捉到些许的光,那是一片冰绿的磷光,从几株茂密的植物中幽幽地渗出来,轻轻摇曳着魅惑的波纹。 那是他的目的地。垃圾森林。 拨开几片锋利的叶子,眼前便猛地耸起一座泛着绿光的山丘,那是遥远的文明世界对这小小星球的无私贡献。等离子彩电、空调、双门无氟冰箱、复古的7系列BMW小车、剃须刀、宜家家具、残废的家用机器人、只剩下空壳的电脑、可装卸的一居室……诸如此类可以想象的消费主义残渣,被喷上了标志着不可降解的荧光涂料,以防止无良商人回收翻新牟利,然后就一股脑儿地倾泻到这小天地里。 老鼠、青蛙、爬虫以及一些植物从冰箱里爬出来,居然也就这么繁衍扎根了,上帝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伟大。 至于他嘛…… 他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找到电池,尽管他在这堆垃圾里已经淘了四十七个白天黑夜,能用的也都用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遥控器里1.5V的碱性电池是不能用的,碳锌干电池也只能让闹钟叫唤,而那些废旧电器上的自带时钟,隐藏的纽扣锂电池则完全没有转换的接口。他小心翼翼地在那堆无比熟悉的钢铁塑料垃圾中攀爬跳跃,翻找各种电气用品,最后,他无比沮丧地发现,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没有,一块都没有。 他瘫倒在一个硕大的南瓜型按摩浴缸里,光滑而冰凉的瓷壁与皮肤轻轻摩擦,发出丝绸般的声响,所有精雕细琢的细节都在炫耀,这曾经属于一户富足之家。 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无力地望着被映成墨绿色的星空,微微有丝眩晕。 难道要到上几个抛掷点去找?可是时间不多了,何况…… 等等。什么东西特别扎眼,他定了定神。那是一叶修长的黑影,斜插在垃圾山上,直指星空,它似乎一直矗立在视野里,可他居然没有察觉。 他突然精神一振,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是一辆黑色的加长凯迪拉克。 亲爱的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某种柔和的光,似乎是金色的炉火,和她身体中逐渐加强的荧光的糅合,可又似乎不仅仅是这些。 她的全身缓慢而持续地膨胀着,象充气的气球般,躯体和四肢开始变的丰腴圆润,粉色的皮肤上,皱褶如潮水退却,蒙上了塑料般光滑的质感。她那迷人的宝石蓝眼睛、微翘的鼻尖以及如樱丰唇,伴随着她头部形状的恢复,从头顶象水一样往下滑动,回到正常的位置。 象巫婆一样,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从丑陋不堪到如花似玉,只需要短短的30分钟。 那个黑色的大家伙刺刺地响着,他这才感觉到双臂酸涨无比。 铅酸蓄电池,采用高效率氧氢重组技术完成水份再生,寿命可长达10年,而且完全密封无需加水,作为车载电池再合适不过,可抱着它爬山又是另当别论。 看来这玩意儿还能撑好一段时间,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嗯……" 她眼皮颤动着,湿润的双唇微微开启。 他不知为何心头咯噔一下,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她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一片深邃湛蓝,他又有点眩晕了。 她看着他,似乎努力地在辨认什么,嘴唇微张,却又说不出话。 他的心猛地一沉。 "……亲爱的……"她突然娇滴滴地脱口而出,伴着花般的笑颜。 他的心又浮了上来。 这样的教训他当然不会忘记,有那么一次,因为充电不及时,她的记忆芯片断电超过3个小时,之前1个月的生活记忆全被抹成一片空白。 从"亲爱的"变成"先生",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一切都只能从头来过,无论是食物的烹调方法还是彼此熟悉的触觉。 学习是一件耗时费力的事情,即使靠着芯片的帮助。 小世界的苦恼 垃圾是文明的排泄物,正如人类是地球的寄生虫。 某位擅长类比的意象派诗人如是说。 如果他活得足够长的话,他可能会把"地球"替换成"宇宙",并为宏大的气魄沾沾自喜。 在消费主义的鼓舞下,地球以及几大殖民地星球垃圾成患,不可降解的塑料制品无处堆埋,新的时尚推动钢铁制品的淘汰,除了基础设施的建造,钢铁市场价格一跌到底,制造业已没有盈利空间。政府大力推广降解期短的新型材料,鼓励消费者全面更换旧有物品,于是,新一轮的垃圾浪潮汹涌澎湃,城市不堪重负。 垃圾问题成为横在人类面前的一道高坎。怎么跨过它? 用核能销毁!极端主义者挥舞着拳头。 绿色和平组织摇摇头。 释放到外太空!享有公民权的海豚发出超声波。 NASA摇摇头。 培养一种能消化塑料和钢铁的细菌!生物学家十分冷静。 动物保护者协会摇摇头。(他们以为细菌也是动物) 把垃圾扔进黑洞,或者丢到太阳熔炉里!科幻作家声嘶力竭。 大家都假装没有听见。 经过许多许多许多轮的讨论,最后筋疲力尽的讨论者们终于达成共识,由无人驾驶飞船定期将垃圾丢弃到具有相当质量的小行星上,省钱省力省心。至于那些小行星如何如何,那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也不是纳税人关心的问题了。 那么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被当成垃圾丢弃到小行星上呢。 这也是他一直苦恼,或者说一直想要回避的问题。 所幸的是,这星球上居然有稀薄的大气层,以及各种从冰箱保鲜层里苏醒过来的动植物,上帝匪夷所思地创造了一个小世界,一个自转周期7小时21分钟(地球时间),气温在半年内尚算可以忍受的小世界。 这给了他一个享受苦恼的机会。 冰箱飞船 天气越来越热了,他想,可能是小行星正在朝近日点运动。 地上稍微有点烫手,他只好蹲着,把那台老得掉牙的计算器来回地摁,想算算这个小世界距离毁灭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可是失败了,那些公式和数字在脑子里和他捉迷藏。 他恼怒地把计算器摔了出去,惊起池塘边一堆呱噪的青蛙。 这让他想起了过去。 他是,或者说他曾经是,一名该死的中学物理老师。 尽管他的专业是哲学。这个时代,哲学是一个让人耸耸肩的词。 面试的时候,那个胖得象猪的人事处长朝他喷着臭气说,哲学?哲学是什么东西,学生的脑子里已经够乱七八糟了,父母把他们送到这里来可不想让他们退化成猩猩出去哦。他做了一个捶胸口的动作,把猪脸拉得象猴子那么长,滑稽吗,一点也不。 我们这里缺一个物理老师,你看着办吧。哲学?哈! 以前的他想到这里可能会把拳头攥得嘎吱响,现在?他耸了耸肩,哲学?也许吧。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除了一件事。 当他稀里糊涂地滚出那台超大容量的冰箱,四脚朝天地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时,他想,这一定是个梦,而且是个很荒诞的梦,荒诞得有点疼。 后来他反复运用逻辑推演,结合朦胧的记忆碎片,编了一个大概能说服自己的故事,情节大概是这样的: 有那么一个郁闷的周末夜晚,他如往常般喝了个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吐了一地的他感到口干舌燥,于是打开冰箱找水,不知怎地就在保鲜柜里睡着了,又触动了冷冻休眠模式,于是乎……过了有那么几周吧,房东老太催了几次房租,没人,打电话到学校,又说好久没上班了,于是把他房间搞个清洁溜溜,值几个钱的卖掉,不值钱的丢掉,这冰箱明显被当成后者处理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那头猪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哲学并不能让人高尚些或者超脱些,甚至不能让人变聪明点少干些蠢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只不过让别人取笑你时理由更充分罢了。 "亲爱的--吃饭了!"池塘那边传来一声甜蜜的呼唤,青蛙又是一阵呱噪,扑通扑通地跃入水中,荡起圈圈涟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个伴。 粉红机器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流走了,当然,小行星上的日子流得更快些,甚至留不下一点痕迹。 他已经放弃了计算、思考、苦恼……诸如此类的徒劳。 有时候他会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傻傻地看着她,听她把记忆库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来,象糖果铺一样琳琅满目。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会28种蜗牛的做法,清蒸、红烧、白灼、刺身、油煎、加法式白汁、意大利肉酱、泰国咖喱、印度香叶、墨西哥指天椒……"她眨着睫毛,全然不顾他腹部强烈的反应,"……可这里一只蜗牛都没有,一只都没有,这里只有青蛙,到处都是,青蛙这种低级的肉类,我只会一种做法,那就是烤,放在火上,刷上烧烤酱,不停地翻转、翻转、翻转,直到它的肉被烤成金黄色……" 池塘里的青蛙不满地"呱"了一声。 事实上,在这个小世界上,除了青蛙、水果和蔬菜,他几乎就没吃过别的东西,仅有的几次老鼠肉,还是他自己烤的。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会讲一万八千个童话,安徒生的、格林的、加特林兄弟的、 王尔德的、马克吐温的、圣修伯里的……"每次讲到这里,她总会把双手捧在胸前,两条修长的粉腿微微弯曲,象不倒翁般左右摇晃。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会32种丝巾的打法,凤蝶结、海芋结、埃及结、伊丽莎白结……" 他早就知道,她只是一具被淘汰的老式家政机器人,从第一眼在垃圾堆里发现她的时候,皱巴巴的、人形的、粉红色的、没有附加功能的、傻乎乎的……除了说话之外,她无法提供更多的快乐,因为她只是个老式的,粉红的,家政机器人。 可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电池,电池 他知道,她的电量又不足了,因为她慢了下来,大概是四分之三拍的样子。 "亲-爱-的-,你-知-道-吗……" 不光说话,还有动作。 当苍蝇飞过眼前时,她会很慢地眨巴一下眼睛,动作如此之慢,以至于苍蝇转了一圈之后,回来时刚好被她张开的睫毛打翻在地。 他想,只有到其他几个抛掷点去碰碰运气了。 这颗小行星一共有三个抛掷点,都是在近地时抛掷的,离他最近的这堆,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唯一的可能在小行星的另一面。 他甚至都不敢奢望会有另一堆垃圾从天而降。 带上用青蛙肉晒成的干粮,他踏上了旅途。 爬过几座山,不是很险,跨过几条河,不算很深,其实,路也不是特别远。 这边,她继续过她慢悠悠的日子。 就这么过了许多天,对于他们,时间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又是那么一个黄昏,一条黑黑长长的影子慢慢地伸进了岩洞,爬到了她的脚下。 他回来了,背着一个大麻袋,棱角分明。 她缓慢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她,微微张开双唇。 "亲--爱--的--,你--回--来--了--……"大概是一又二分之一拍的样子。 "嗯。"他闷声应了一句,然后哗啦一下散在地上。 紧接着,鼾声大作。 第二天,阳光明媚。 他站在一字摊开的大大小小的电池前,活象个沿街叫卖的小贩。 他想了一会儿,拣起一串绷带一样的东西。动能电池,捆绕在四肢,随着身体的运动产生持续电能。他又看了看她,正以蜗牛一般的速度从岩洞中探出头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甩手准备丢到一边。 手甩到三分之二个圆弧时,他停了下来,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帮她发电? 一幅画面迅速地在他脑海浮现、成型。一个缠满绷带的木乃伊正在不停地奔跑,身后拉着一顶金碧辉煌的马车,车上坐着一位粉红女王,她紧紧地抓住木乃伊的两条绷带,电流正源源不绝地涌入她的身体,女王畅快地高叫着,皮鞭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他打了个哆嗦,三秒后,绷带"刷"的飞进了池塘。 几分钟后,池塘边架起一块亮晶晶的大镜子,他举着镜子,对着太阳的方向,小心地调整着身体的角度。 她静静地躺在阳光里,镜子背后伸出两条黑线,连在她的双手手心。 白天很短,光线如流水般倏忽幻化,转眼已日过中天。 随着太阳的爬升与坠落,他挪移着手里的镜子,满脸通红。 日头渐渐红了,她的身体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夕照中的影子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汇入沉静的池塘。 终于,最后一丝光线也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了。 她突然坐起身来,嘴里连珠炮似的吐出一句话: "亲爱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不能晒太阳嘛噢天呐那样会把皮肤晒伤的会把粉色晒成小麦色的那样就不好配衣服了亲爱的,下次让我晒太阳之前,请-事-先-征-询-我-的-意-见-好-吗……" 象是空气突然增大了阻力,她的话音变得艰难而缓慢,词语象断开的珍珠项链般一颗颗散落在地,硬硬地撞得他耳膜发疼。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没电了。 青蛙与桔子 这个夜晚很短,好像旧的一天刚刚过去,新的一天又匆匆忙忙的来临了。他一夜没有合眼。 她静静地躺着,偶尔发出一两声鸟儿般的呼哨,身体里闪着晶莹的红光,象一块冻结了火焰的坚冰。皮肤还保持着紧致光滑的质地,但手心已然蔓出纠缠的曲线。 他想起了那次,从一具心脏除颤器里拆下了镍镉电池,天晓得居然还能用。可她醒过来之后,却皱起了眉头,捂着胸口,说心里很难受。他从来不知道,机器人居然还有心,还会难受。 她气喘吁吁地说:"亲爱的,这块电池记忆效应太强了,它装了好多好多的痛苦……" 他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所谓电池的记忆效应,只是在充放电的过程中极板上产生的小气泡,日积月累,气泡减少了极板面积,也影响了电池容量,仅此而已。 看来物理确实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他想。 天很快地亮了,他蹑着脚起了身,虽然他知道她没有睡眠,但是始终摆脱不了是人类的习惯,虽然他已经放弃了很多。包括费尽心思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 包括抗拒一个叫自己"亲爱的"的机器人。 现在,他必须想些法子,一些物理课上滑稽的花招,一些让他丢尽脸面的伎俩。 他消失在晨曦中。 绸缎般柔滑的阳光中,她的皮肤如金箔受热收缩,慢慢浮现阴影斑驳。 一些东西正从她的记忆中汩汩流走,象水渗入泥土。 正午。午后。 他回来了,背着一个大麻袋,鼓鼓囊囊。 麻袋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叽里呱啦地叫唤开了,象无数个小心脏突突地往外蹦着。 他也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掏出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铁皮,喀嚓喀嚓地剪起来,不一会儿,膝盖前垒起了两堆小金属条,象两个鸟巢般闪闪发光。 他又掏出一团乱麻似的电线,绞绞缠缠,金属条转眼变成了一对对翅膀,翅膀末端连着一根根毛茸茸的电线,电线又如溪水般汇聚成粗大的一股,接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接口上。 一头水母,触手上长满了蝴蝶的翅膀,他有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露出疲惫的笑。 麻袋的口子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尽管他那么小心,可还是从指缝中滑出一个圆溜溜的桔子,不紧不慢地在脚底滚着,他松开一只手去抓,呱,口袋里又蹦出了一只呆头呆脑的青蛙。他赶紧捏紧了袋口,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桔子和那只青蛙,一前一后,一滚一跳地消失在池塘边缘。 他恼怒起来,抓起那把电线在麻袋里忙活开了,青蛙的呱噪伴随着汁液迸溅的滋滋声闷响着,口袋从里边湿到了外边,慢慢地在地上凝成一滩,又淌成小河。 他抽出了双手,橙色和红色的液体往下滴着,那些铁片,噢,应该是铜片和铝片,已经穿过桔子的果瓤和青蛙的肌肉,噢,那叫电解质,不同的金属片之间形成电位差,艰难地贡献着不到1V的电压。 然后通过水母的触手形成串联电路,然后接口插入了她的后背。 然后小红灯亮了,然后…… 膨胀、膨胀…… 他欣慰地看着她,脸上沾满了红红黄黄的液体,很难看地笑了。 膨胀、膨胀……倒三角脸、灯泡眼、阔嘴巴…… 他的笑容越来越难看。 停止膨胀…… 他努力地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张有点像青蛙的脸,可为什么胃部还是忍不住地倒腾。他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物理学上,这说不通啊,凭什么青蛙输出的电流就有反应,桔子就没有。 象是对他的疑问做出回应,她那粉嫩的皮肤开始发酵般肿胀,在他面前生生地变成了橘皮组织,粗糙不平的表面散射着黄澄澄的光。 某位哲学家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提问的勇气。 外星贵族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仰望着星空,聊发无限感慨。 马儿啊,四条腿,大海啊,都是水,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就算那么一丁丁丁点的可能,回到地球去呢? 他静静地期待着,有人能给他一个安慰性的回答。可是没有。 在他身后,一个长着青蛙脸的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女机器人,正四肢着地的蹲在地上,两只灯泡眼跟着空中的小飞虫忽溜溜地转,猛地把大嘴巴一张,弹出短短的舌头,打在自己的鼻孔上,然后狼狈而沮丧地耷拉下来,滴答着口水。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就连夜空中闪过的那丝不寻常的光,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一团草帽型的蓝光,以东偏南45度切入视野,又在中天盘旋数个来回,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朝他和她所在的方向飘了过来。 对于突如其来的客人,他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因此表情略显呆傻。 特别是当看到那艘飞船的主人从旋梯上款款步下时,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又是一只青蛙! 显然,他的观察不够细致,至少他没有指出,这是一只红色的青蛙,穿着类似非洲土著或者是印第安人的羽毛装,它的嘴巴比普通青蛙窄些,眼睛小些,额头上有几个粉红的突起,微微放着荧光。那么,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纠正,这是一个比较不幸的长得象青蛙的外星人。 外星人滑动到他面前,他颇感窘迫地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嗨!" 外星人转了转眼睛,张开嘴巴,发出一阵鸟叫和树叶落地的声音。 又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榨汁机和煎鸡蛋的声音。 它闭上了嘴巴,又转转眼睛,可每次张开嘴巴,总会跑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有时是擤鼻涕和呕吐的声音,有时是打碎玻璃和闹钟的声音,有时是听不懂的音乐,有时又像一个穿着木屐的疯女人在一堆蜗牛壳上来回地踩。 他想捂住耳朵,又觉得不太礼貌,双手在半空尴尬地停住了。 外星人的眼睛转了十六又二分之一圈后,张开大嘴巴,终于说出一声: "嗨。" 他偷偷地想,青蛙到底还是青蛙。 初次会晤纪要 "您是……外星人吧。" "请叫我佛洛格,我的地球名字。" "噢……佛洛格……怎么有点耳熟……" 外星人做了一个矜持的动作。 "那是贵族的名字。" "噢……这样……我叫陈默……" "也是个贵族的名字?" 外星人又做了另一个矜持的动作。 "不不不……是个,呃,汉族的名字。" 两个人都沉默了。 他觉得外星人的灯泡眼似乎老在盯着自己背后看,他思忖这是不是某种礼节,于是他也盯着它背后的飞船死看。 "你的飞船……挺漂亮的……" "那是贵族的飞船。" 外星人做了第三个矜持的动作。 "噢……不知道能不能……多带两个人呢……" "只要是贵族就可以。" 又回到第一个矜持的动作。 "噢……"他没话了。 "她很漂亮。" "她?" 他顺着外星人的眼神回过头,明白了。 "但是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她没电了……她是个机器人……机器人你知道吗?" 他显得有些慌乱。 "噢……"青蛙的眼睛又骨碌碌地转开了。 "或许我们能交换一下礼物。" "礼物?"他不明白。 "就是你我各自想要的东西。" 他对这只青蛙有了全新的认识。 人肉发电机 "那么……"他终于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你的意思是,我把她给你,你带我回家?" 外星青蛙做出一个优雅的动作,大概是赞同的意思。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可是什么,"她没有电,你明白吗?没-有-电,就是不能动了,死了。"他头一歪,做出一个吐舌头翻白眼的表情。 "电?" "电……就是……"他挠挠头,难道要跟这只青蛙解释一堆原子、电子还有电流方向诸如此类的概念,这比教市长的低能儿子还让人头疼。 外星人的眼睛又转了几转,说我明白了,不过…… "……很遗憾,在我们星球上并不使用电力。" 池塘里的青蛙又开始呱噪起来,长着黄色青蛙头的她,趴在地上,缓慢地挪动着,听见青蛙的叫声,便张了张嘴巴,想附和一下,可跑出来的却是呜呜的小孩哭声。 "不过,如果她能撑到我们星球的话,或许能给她换上另一套能源系统。" "那么……" 他看了看她,橘子般的皮肤已经开始松弛下垂,灯泡眼里浑浊不堪,她每移动一小步,都会听见身体里各种零件互相撞击的声音。电不多了。 "咯咯……"贵族先生突然发出了类似笑的声音,"其实电池也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情啊。" "喔?" 那对青蛙眼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又发出那种咯咯咯的笑声。 "按照我对你们种族有限的了解,你们体内存在着一些物质,它们之间发生反应时能产生能量,而这些能量是可以转化为电能的。" "比如?"他还是摸不着头脑。 "比如你们所谓的新陈代谢,葡萄糖和氧分子反应就有能量产生,我们可以用某种聚合物在你体内形成一个电路,利用葡萄糖氧化酶加速化学反应,再通过导体将转换后的电流导出。" 他打了个哆嗦,虽然天气并不是很冷。 "咯咯,别担心,我们的技术水平是为贵族服务的。" 它又做出一个动作,其实有点滑稽,他心里暗想。 这场交易似乎开始倾斜了,他犹豫着,不过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他想回家,想夏天冰镇的啤酒和冬天暖和的被窝,想那帮幼稚却又聪明得可怕的学生,想那些能吃进肚子里的,香喷喷,实实在在的东西。他想,即使是回去当个物理老师,不,就算是体育老师,他也愿意。 可还有一些东西让他牵挂着,一把柔软的、甜蜜的、一成不变的声音,一句从耳朵眼儿搔到心头痒痒肉的话,哪怕能再听上一遍,也是好的。 亲爱的,摆在你面前的选择实在不多呢。 回家 窗外,星光如流水般倾泻而过,悄无声息。 他躺着,软弱无力,象一摊蒸烂的茄子,唯一能动弹的,只是眨眨眼睛。 回家了,回家真好。 他看不到她。他猜她已经好了,否则自己不会在这里,在回家的路上。 他猜她正跟青蛙王子在一起。 管他呢。 他努力地想咧咧嘴角,做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可他失败了,脸很疼。 这是后遗症吗?这是我当人肉电池的后遗症吗? 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都要回家了,就要回家了。 家里有什么呢? 噢,他突然想起他已经好几个月没交房租了,工作估计也没了。 兴许他可以起诉房东老太漠视他人生命安全,说不定还能赚一笔赔偿金。 只是,那个吝啬凶狠又丑陋的老太还活着吗? 管那么多干吗? 只要给我一瓶啤酒,我就可以活下去,人生嘛,不就是这样的吗。 可是,没有人在等我回家。 真的没有吗? 他使劲地回忆着,生怕漏掉哪个远房亲戚,哪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哲学爱好者。 没有,一个都没有。 好象有一个吧。模模糊糊的,却又很熟悉的样子。 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嘛,你们经常在一起的啊。 哪个嘛。 记忆仿佛被剜掉了一块,留下好大一个空洞。 就是那个嘛,她经常叫你什么来着…… 亲爱的。 亲爱的。他的头开始猛烈地痛起来。 四周摇晃震动着,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飞船着陆了,舱门缓缓地升起,从门缝外涌入刺眼的白光。 到家了吗? 他突然害怕起来。 家。 亲爱的,我们回家了。 天凉了 还是那么一个宁静的黄昏,黑暗中,一个细细长长的影子,静静的,不说一句话。 她那迷人的宝石蓝眼睛、微翘的鼻尖以及如樱丰唇,宛如夜河中的金子,熠熠闪耀。只是神情有些黯然,她还没从两栖类的状态完全恢复过来,除了容颜。 她的新主人刚刚弃她而去,那个长着青蛙脸的贵族,象是遭到了天大的欺骗和侮辱,连续地做出许多组复杂而优雅的动作,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向她丢下那样的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它面前的,是一堆缠满了苍蝇和臭蛆的垃圾,而不是这样一个粉扑扑水灵灵的女机器人。 也许吧,上帝是伟大的,但并不能说一切都是完美的。 她望着它远去的背影,唇边无声地滑落一个词。 黑暗的另一个角落里,她的前主人静静地躺着,身上插满了碳纤维导管,以及各种各样的电线。他的眼睑颤动着,脸上时而兴奋欣喜,时而紧张恐惧,除此之外,他一动不动。 这是交易失败的违约金,他的赔偿是一个梦,一个很长很久的梦。 他突然全身哆嗦了一下,紧闭的眼角淌出一丝晶莹的液体,口中反复呢喃着一个词。 在梦里,他回家了。 天气凉了,青蛙们从池塘里跳上了岸,找个舒服的泥坑蹲了下来,准备过冬。冬天究竟是不会来到的,这不过是小行星向近地点运行途中暂时的冷却而已。 星空还是那么澄澈,如一汪泉水,无数的星光沉淀其中,互相召唤、牵引,勾勒出银河温柔的轮廓。 她缓慢地抬起了脸,边缘闪闪发亮,似乎在对自己,又像是对别的什么人,微弱而甜蜜地吐出那句话: "亲爱的,我快没电了……" 然后,闭上了嘴唇,静静地期待着,回应或者是枯萎。 总有一个期待是会实现的吧。 轰隆隆,行星的另一面传来沉闷的巨响,震动惊醒了沉睡中的青蛙。 又一堆垃圾着陆了。 2004/10/6 October 27 归宿归宿 作者:汪叶 Editor: leo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 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leo 3月2 0日星期一晴有风 最近,一种奇怪的念头总在我脑中盘旋,我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似乎有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着。我感到不安,同时又感到莫名的兴奋,仿佛黑暗中有某个声音在呼唤着我。每当我一个人仰望苍穹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我想我可能有点轻度抑郁,因为我总是感到孤独。而我的母亲薇,她总是很忙。当然,我并不是怪她,事实上,我十分内疚,因为她如此废寝忘食地工作只是为了我——她惟一的儿子。我由于身体不好,休学在家已经一年多了。除了偶尔拿起书翻上两页外,我很少与朋友来往,也很少外出⋯⋯今天,就在我洗澡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发现我的身体居然泛出一种可怕的绿色,可能是灯光影响,也可能是眼睛的错觉,毕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否则,我岂不成了怪物?幸好,当我洗完出来皮肤果然正常。母亲今天在家,而且说明天要自己放个假,我知道她的用意,明天是我的生日。
许哲偶记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可能是许薇来催他睡觉了。“进来。”哲儿应着,随手关上了电脑。
许薇推开儿子的房门,微笑着:“嗨,还不睡吗?”她的语气透着宠爱。“我刚写完日记,正准备要睡了。”他淡淡地回答,与薇的热情恰好相反。“那,做个好梦,晚安。”薇望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退了出去。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的哲儿已经十六岁了,然而,这孩子似乎太孤僻,这与他的年纪并不相符。唉!她这个过分乖巧与早熟的儿子总使她既骄傲又伤心。哲儿从小温和懂事、天资聪颖,若不是由于那个令她伤心的原因,他现在应该正上着大学吧。可是最近,让她这个做母亲最不安的是:哲儿似乎比以前更沉默了,每当他黑亮的眼睛平视前方的时候她的心便浮起一层恐惧——失去的恐惧⋯⋯许薇无意识地挥了一下手,似乎想挥去刚刚那个念头,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的儿子。
continued--
July 26 文赏雅共谷歌写给中国政府的保证书(转自连岳博客)
01、我们保证找不到任何色情资讯,但是结果会指向新浪社会新闻。 02、我们保证找不到任何垃圾资讯,但是结果会指向新浪名人blog。 03、我们保证修改搜索技术,将中国提供的官员名单等同于以下关键词—— 04、清廉、幽默、朴素、十年一衣、爱民如子、拍案而起、爱、做爱! 05、我们保证“做爱”是百度恶意攻击的结果。 06、我们认为,1988年之后就是1990年。 07、我们还认为,6月3日之后当然是6月5日。 08、我们保证找不到任何国际新闻,我们保证找不到任何敏感的国内新闻。 09、Google商标在中国将改成“000000”。 10、“000000”读为“谷歌”,但我们建议读为“胡哥”。 读后感:这种文本的主要修辞效果我称之为“索引修辞”,简单说,即这种修辞果所产生的效果需要大量语境感受,否则,“知会”难以兑现。打比方说,这类语文中的每句话,犹如一个带有下划线的链接,你读到它,等于点击它,链接文本隐藏在你的脑海里,哗啦哗啦哗啦依次在黑暗中打开。伴随着那哗啦哗啦哗啦的打开,你在黑暗中咯咯咯咯地笑出声儿。 October 21 雅赏共文坐以待毙
作者:杨波
他的名字叫李根正,是一名很普通的中国中学生。他现在居住在中国的首都北京。
首都简单些来解释,就是一个国家的某个城市,而统治领导这个国家的那些人聚居在那里。首都在许多方面都可以占到比其他城市多得多的便宜,所以才会成为什么什么的中心,并有很大的广场,最高的大厦,最宽的街道。所以就算在“伟大首都北京”卖红薯的也会比其它城市卖红薯的自觉光荣一些。
李根正的父母仍然操着晋豫交界处的方言,他们在1999年初双双下岗。
“下岗”是中国自创语汇中的一个,就象要将“小姐”与“妓女”分别,“同志”与“基佬”分别,“下岗”必须与“失业”分别,而关于它们两者的分别,电视报刊已经说得多了。反正,就象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好一样,下岗必须要比失业好得多。
李根正10岁以后拥有了一个口头禅--“牛逼!”,譬如他看到他45岁的女性地理老师吐了在课堂上捣蛋的某男生一脸时就会低低地与他的同桌说:“牛逼!”
“牛逼”是夸一件事特别好、特别大、特别厉害时可以用到的北京俚语之首选--其本意是指母牛的生殖器官。
他的同桌名字叫张苗红,她发育得很好,她最喜欢的歌曲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并常常哼这个旋律。在她的影响下李根正空闲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地哼这个调子出来,譬如放学路上或上学路上。他空闲的时候不多,大家都知道现在高中生空闲的时候不多。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这首歌的部分歌词是这样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寂寞男孩的悲哀,说出来,谁明白,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让我乐开怀;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情真奇怪。
这首歌红透了全中国。
李根正喜欢摇滚乐,最喜欢一支叫涅盘的美国乐队,但很少听,其原因是父母不让听,包括用耳机听都不允许,他只好偷着听。他经常偷着听的还有很多名字古怪的摇滚乐队,这些乐队的打扮基本相同。有一支叫“枪和玫瑰”的乐队海报贴在李根正床头--对于海报上那几个人的样子,李根正的妈妈钱向红的评价是:“就同野人一样。”
虽然李根正和张苗红喜欢的音乐风格不同,但他们最熟悉的几首歌却完全相同--全国人民最熟悉的也是这几首歌曲,它们是“社会主义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和“义勇军进行曲”,李根正和张苗红在放学路上或上学路上有时会不经意地哼出这些旋律。
“社会主义好”开头部分歌词是这样的: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开头部分歌词是这样的: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共产党他辛劳为人民,共产党他一心救中国。
“义勇军进行曲”开头部分的歌词是这样的: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义勇军进行曲”是目前中国的国歌。
张苗红的妈妈贾国英最喜欢的歌曲是邓丽君的“甜蜜蜜”,歌中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邓丽君是一个台湾女歌手,死于哮喘,她死后许多人非常悲伤,他们觉得生活失去了支柱。因为他们同贾国英一样深爱着诸如“甜蜜蜜”之类邓丽君的名歌金曲。
贾国英早在1998年就下岗了,她现在靠倒卖一些诸如袜子、方便面之类的小东西打发生存,她曾在下岗工人培训班里学习过三天的“五笔汉字输入法”,她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彻底生锈了。她是一名44岁的妇女,在办公室闲坐了近20年,最近一段时间她日益感到了更年期的威胁。
钱向红和李卫东(李根正的父亲)的经历与贾国英大同小异,他们已经不是早晨8、9点钟的太阳了。
张苗红的父亲张爱东死在抗美援朝的占据,坟在朝鲜,贾国英张红苗母女至今未曾见过。
抗美援朝这场战争的起因可以用中国古代的一个成语来解释:唇亡齿寒。
“唇亡齿寒”是指一个人的嘴唇若是没有了他的牙就会很冷。
那么若直接把这个人的牙打掉了呢?--组织游游行罢了。
反正这个人要牙齿也不敢咬谁。
寡妇贾国英恨在女儿面前说“你的父亲是一个英雄”这句话。这句话已经把她逼疯了。逼得这个女人几十年来一脸皱纹、不修边幅,连改嫁都不敢。
有一次贾国英张苗母女两个为了什么两人业已忘记的原因争吵起来,性格倔强的张红苗虽然不可避免地居于劣势但她仍然强忍着泪水,但当贾国英说女儿听的那些歌曲全部是“格调低下的流氓歌曲”时张红苗还是哭了。晚上,她陪着枕边十数盘张震岳、任贤齐和王菲的卡带流了一夜的泪。
小姑娘的心被伤透了。
李根正出生在北京,他有一口标准的京腔,他在路上如果碰见那些风尘仆仆说着与他父母相同口音的人就会觉得他们很讨厌,他心里嘀咕:“牛逼!北京都这么多人了他们也不知道挤来干嘛。”李根正喜欢天安门,喜欢满街的名牌进口轿车,他喜欢北京。
他还喜欢北京的摇滚乐队,最喜欢的乐队叫“唐朝”。
唐朝是中国一个古老的封建朝代,那时中国很昌盛,除了中国以外的其他国家都被唐朝人一律称为蛮夷,蛮夷是骂人的古话,现在说来就是“野人”的意思,那时中国人在世界的地位就象如今北京人在中国的地位一样--自觉分外光荣。
现在中国被别的国家称为“发展中国家”,也叫“第三世界”,没有第四世界了,中国排在老末。
李根正不爱学习,他的学习成绩也排在班里老末,但他丝毫不以为耻,他认为那是他与众不同的一面,他反而很高兴。他会洋洋自得地同他的几个铁哥们儿说:“牛逼!分数是个鸟,那是束缚我的枷锁。”
这样的枷锁在李根正心里还有很多很多,实际上他认为身边的一切都是枷锁,没有什么不是枷锁的东西。为此,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他在日记本里写道:“我生活在地狱之中。”当时“地狱”的情况是这样的:李卫东在看电视,钱向红在厨房为李根正沸牛奶,李根正所呆的书房只亮了一盏台灯,李根正的日记本上面虚掩着一本叫《高中物理一百题》的书,准备随时盖住日记。
李根正不愿父母读到他的日记,其实当他上学去的时候钱向红每天都要读一下,只不过不告诉李根正罢了。
一天,异常严肃的钱向捧着儿子的日记本向丈夫说:“你的儿子正在迅速变坏,我们必须亡羊补牢了。”李卫东从报纸里抬起头呆滞地眨眨眼睛,他妻子继续说:“罪魁祸首是摇滚乐,这孩子玩物丧志,受毒不轻。”
钱向红如此激烈的反应主要源于李根正日记中的几句话:“我生活在地狱之中,我希望得到拯救,摇滚!摇滚!摇滚!只有在疯狂的摇滚乐中我才能得到一点点的安慰……”
李卫东看完这段话后认为自己的儿子基本上已经完蛋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部队时经常唱的一首歌,歌中唱到:“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这首名为“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歌是二、三十年前的流行歌曲,它当年的走红程度与现在“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差不多。这首歌主要是号召大家向一个名为雷锋的人学习,传说中的雷锋一直在毫无报酬和私念的前提下帮助别人,所以,虽然这个在大家的印象与各类照片中总戴了一顶棉帽的年轻人自称是一枚“钉子”,现在却被许多人称为“傻子”。
而更多的人是懒都懒得提他,已经把他忘了;因为记着这样一个人似乎没什么实用价值。
雷锋年轻时候死于意外。他是一个好人。他被称做英雄。死于意外的好人一不小心就会成为英雄。
这个世界活着的英雄,基本没有。
李卫东觉得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他毕竟面对着这样一个问题,他唯一的儿子,他认为也算是在娇生惯养情形下长大的儿子,竟然认为“生活在地狱之中。”
其实,对于李卫东这个腹部臃肿、性功能衰竭、酷爱麻将的中年男人来说,他已经失去了对“地狱”这一场所的任何想象力,或者说那就是人间。
其实,对于钱向红这个腹部臃肿、性功能衰竭、酷爱麻将的中年女人来说,她已经失去了对“地狱”这一场所的任何想象力,或者说那就是人间。
(麻将是极具中国特色的一种赌具,它受到全中国人民的普遍热爱,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孩子。麻将的特色是一学即会,全凭运气而不用什么脑子,它可以令时间迅速流逝。麻将可以让麻木合法化。)
李卫东和钱向红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看起来极其一般的人间里,他们虽然一定谈不上什么满意,但一定没有什么太多想法。在李根正家客厅的左右两堵墙上贴着两条攀满浮沉的字幅,左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知足常乐,右边用毛笔写着一个字:忍。
毛笔是中国古代时人们写字的用具,用它写字这件事被称为“书法”,当代的小学校里仍然有这项课程。严格来讲,“书法”当今唯一的特点就是让写字成为一件特别繁琐的事,它所谓的“艺术美感”应该只有70岁以上的人才能感到,而这种感受没有什么遗传性。
中国的领导人从古至今都喜欢书法,他们借此来表达自己赞赏、勉励或哀悼的心怀。他们乐此不疲。
“知足常乐”是指无论现在一个人正在挨饿、挨骂、挨打还是挨炸,无论你的现实情况有多么糟糕,你都要不但“知足”,而且还要开怀欢笑。“忍”是指有人同你老婆睡觉,你要假装没看见;有人在你头上撒尿,你要当作是春雨;有人将你当猪养着,你就要“噜噜噜”叫几声;
有一个武术比你高强的人把你家人杀了,你望着人家的背影嘟囔几声后,回家练拳。
也不一定练拳,现在发展经济最重要。
这就是中国自古传下来的最高深、最贤明的处世态度。
至今昌盛不衰。
张苗红家客厅也贴了两条毛笔字幅,分别是“难得糊涂”和“吃亏是福”,它们的意思远没有那些处处精明,处处占便宜的国外友人想得那么深奥难测、遍布玄机,它们的意思就是把糊涂和吃亏看作一种比较高尚的追求,而原因是精明和占便宜过于困难;它的意思就是做一个心里舒舒服服--虽然肉体上不停被殴打、被强暴的弱者,做一个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弱者。
这也是中国自古传下来的最高深、最贤明的处世态度。
至今昌盛不衰。
这个故事的高潮是李根正的离家出走,事情发生在他的父母研究过儿子的日记后的一个月,这个月里李卫东决定不和李根正说话,而钱向红则反复不已地在李根正耳边唠叨同一句话:“再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
这句话在李根正心里是一句威胁,是一句想反他逼到绝路上的威胁,
是一颗要将他毙掉--缓缓飞来,却无从闪躲的子弹。
这点上李根正与张苗红有分歧。当贾国英对张苗红说:“再在一年半就高考了”时她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她觉得这句话很正常,就象锁在贾国英衣柜里的顶级VCD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
李根正爱上了张苗红,因为他确实找不到其它什么事去做了。李根正的发育也很好,他很年轻,精力充沛,好动好玩,但在生活的地狱里可以满足他这些需要的东西是零。他看来看去的都是书本、床,上下学的路和饭碗,他热爱的摇滚乐磁带画片已经被钱向红全部没收了。
没收这三十几盘磁带的时候钱向红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有一点理亏,但她还是威严的、以一种父母惯常的无法抗拒的表情与方式完成了这件事。
零就是一无所有。李根正一无所有,他的食物、床、内裤,包括身体都是李卫东和钱向红赐予的。他不但一无所有,而且所欠甚多。他焦头烂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理公道--至少对李根正这样无金钱、无权力、无身份的小小小人物说来是这样的。
李根正与张苗红两人其实有许许多多的共同点,譬如心灵空虚这点。他们两个都没有座右铭,他们目前没有什么理想,但有时会想想将来--那就象外星人的样子,滑稽、遥不可及,荒谬。他们小时候经常有人问他们的理想是什么,李根正一贯的回答是:“解放军。”张苗红一贯的回答是:“科学家”。而现在若还有人问他们这个问题的话,他们会有一股难以解释的被侮辱感,李根正会说:“疯啦!”,张苗红则会翻一个茫然失措的白眼。
李根正有时候会有做摇滚乐的念头,他脑海里曾意会过自己留长发,在人关攒动、灯光闪耀的舞台上大声嘶叫的快感,不知为什么,只要这个念头一出现李根正就会发笑,并发出声来,他觉得这个想法非常非常可笑,却难以解释可笑在哪里。
新闻里说:“那些被动物园放生自然的兀鹫和娃娃鱼全都饿死了。”它们由于在笼子里住了太长时间,DNA里已经有了某种惯性,它们已经不会自由了。
没有自由尚可争取自由并享受战斗的欢乐,而不会自由的话,就没救了。
就死定了。
李根正向张苗红表白了心意,他写了一封信,大概有五百字,放学时他把它偷偷递给了张苗红。这封情书的开头是这样的:“张苗红:你好”,结尾是:“祝:万事如意!李根正。”
总而言之张苗红非常果断地拒绝了李根正。于是,李根正消失了五天,五天后他饥肠辘辘地回到家里。钱向红搂住李根正落下泪来,李根正觉得很一般,这个地狱很一般。
他坐在书桌前那把椅子上,把头垂了下来。
贴上此文嫌给13亿漂亮的婊子和帅气的太监 June 08 共赏雅文(转贴)屠宰场的震惊:什么样的欲望让人类开始吃死尸肉 有人曾说:“如果屠宰场的墙是用玻璃作成,那么每一个人都会成为素食。”让我们看看亲历过现场的人的描述: May 06 文雅共赏《作爱的经济学分析》 作者:慕容雪村 (一) 对我来说,性是一种珍贵的稀缺资源,当然,我指的是性生活,而不是性别,性别我自己也有一个,这是我快乐和烦恼的根源,用经济学的术语说,就是成本,这成本在有生之年能给我创造多大的价值和效益,或者赔个一毛不剩,变成呆坏帐和闲置资产,我心中还十分没底。 波茨纳说,性是人类理性的实现。这句话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我知道茱迪·福斯特染上了艾滋病,那么不管我多么仰慕她,也不会跟她上床,这事风险太大。这说明作爱本身就是一种经济行为,有需求,有供应,有风险,有收益,还要计算投入产出比,芝加哥学派代表人物贝克尔断定:上帝目光所及,皆可交易,那么毫无疑问,深藏床帷之后的性爱和农贸市场上的萝卜具有某种共性,这也符合波普艺术家们的价值观,1954年艾伦·金斯伯格接受记者采访,说世上并无尊卑,如果有不平等,那也只是价格上的不平等。我觉得既然谈到价格,那其实还是一种平等——钞票面前人人平等,比如香港的淫媒组织就曾经列过一张菜单,把演艺界的女明星一网打尽,我心中的那些偶像,从清纯玉女到三级肉弹,谁值多少钱标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手上有一亿美元,那感觉就象走进了超市。 不考虑宗教信仰和道德的负面影响,那么一次单纯的、形而上的性爱就是一个契约,酒店里的桑拿小姐问先生要不要服务,可以视为一个要约邀请,至于老婆掐着老公的脖子发令:官人,我要!就明显是一个标准合同,不明白标准合同的朋友们可以这么理解:虽然你反对手机双向收费,也不满意中国电信的服务,但你还是要入他们的网。 合同订立后的性爱象一单混合了FOB和CIF特征的国际贸易,FOB的意思是船上交货,货物在越过船舷之前,发生任何毁损灭失、遗弃泄露都不能算是交易成功,失败后的男人们一个个垂头丧气、额头冒汗,这充分说明作爱是一种高风险的活动,而“哪里有风险,哪里就有保险”,于是就有了杜蕾丝、拉士丁和杰士邦这些品牌,根据弗里德曼的“假设不相关论题”,我们可以断定杜蕾丝和中国人寿作的是同样的生意,而第一个把避孕套叫作“保险套”的人堪称伟大,他要不是天才,就一定是个经济学家。CIF术语指的是货主承担成本、保险费和运费,所以到药店里买避孕套的大多都是男性,交易过程中,出力最多、忙前忙后的大多也是男性,货主嘛,规定要承担运费的。 如果探究到细节,性爱合同比其它合同更加完备:除了交货、验收,它还有交易后的信息反馈机制,电影《一声叹息》里,张国立问刘蓓:好不好?刘蓓娇喘一声:好死了。看得人心潮激荡。当然,这种反馈机制并不能保证信息的完全对称,上海有个美女写了一篇文章,大标题就是:《伪装高潮也快乐》,这明显是在号召提供虚假信息,如果这种作法如果被会计师事务所学了去,必然会引发信用危机,严重打击投资者的信心。我在此要引用的第二个案例是美林证券,这家世界闻名的证券公司因为提供虚假投资评估,2002年被罚了一亿美元,那笔钱如果给我,我就有能力去逛逛超市了。 (二) 对体制内的交易双方来说,性象一块永远嚼在口里的口香糖,它的好处是随时都东西让你咬,不至于空虚,不至于闲得牙疼;缺点是越嚼越无味,到最后就成了一种纯粹的习惯。“七年之痒”的说法,不仅说明消费者对单一产品、无差别服务的厌倦,也证明了性资源使用中的边际效用递减:最开始拉拉手精神抖擞,亲一下浑身颤抖,但后来拉得越多、亲得越多,这事就越没有吸引力,美国一个无聊的民间调查机构统计了三百多对夫妻的睡姿,最后得出结论:婚龄半年以内的夫妻,大多是面对面搂抱着睡,婚龄超过2年的,几乎百分百是背对背睡。这些姿势和体位,我们可以看作是人性化的市场需求信息。还有一位专攻下三路的诗人说,他在婚姻中唯一获得的“体制性的阳痿”,看来他需要到消费者协会去投诉。 康德认为婚姻的意义就在于“合法使用对方的性器官”,薛兆丰说婚姻是“终生批发的期货合同”,这些都说明婚姻是一个规模经济,规模经济与单干户相比,优势主要在于两点:一是成本小,没结婚的两个人需要两张床,结了婚就只需要一张;二是可比价格低,香港报纸上有很多色情广告,广告卖点多是皮肤、身材,或者武功,从来没见过有小姐宣称自己价格低,“跳楼价、大出血、拆迁甩卖”什么的,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优势——老婆是不用花钱的,所以只好在差别化服务上作文章。 性市场大概是唯一一个供应不足的买方市场,一方面,小姐们纷纷抱怨“生意越来越难做”,另一方面,体制内外的男人们都在进行着DIY,这情形有点象我们经历过的“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我表哥那时候曾因为“投机倒把”坐了几年牢,出来后赚了一点钱,据说养了好几个二奶,然后我表嫂就开始留指甲,时常偷袭他。这两种审判说明投机倒把始终是一种背德恶行,而走私更加不可饶恕。但根据我表哥的供述,他也确实值得原谅,我表嫂出身名门,教养过人,对作爱有近乎苛刻的要求:要洗澡,要关灯,要遵循法定程序,要正面交流,决不可暗度陈仓,等等。这大大提高了他们之间的交易成本,用经济学的术语讲,就是高关税壁垒,我表哥不懂经济学,他用最朴素的话表达他的意见:真他妈没意思。其实他讲的是一个利润问题。 张五常在中山大学演讲时,说交易成本越高,人就越穷,交易成本降低一点点,人民生活就会快乐很多。这话简直就是我说的。法国人心中的完美妻子是“客厅里的贵妇、卧室里的荡妇、起居室里的仆妇”,这其实也是在响应张先生的理论:降低交易成本。我表嫂因为她长期供应的质次价高的性产品,终于在1999年被我表哥取消了交易资格,他们离婚了。这对一直持币待购的投资者,我,是一个沉重打击,从那以后我见人就说我是一个独身主义者。 (三) 前些日子各地都有“换妻俱乐部”的报道,我这个人有点趣味低下,遇到这样的新闻,总要反来复去地看。《圣经》上说“亲近邻舍之妻的,不免受罚”,所以搞换妻俱乐部的这些家伙,最后全都被捉将官里去,打板子,捱班房,我是一个独身主义者,没资格参与这种非法活动,见了总不免有点幸灾乐祸。 换妻这事可以算是一种等价交换,稍具经济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交换是一种增值行为,农民拿粮换布,是因为他织布要比种粮食花更多的时间,这种交易让他节约了时间。由于没有人想作亏本买卖,所以换妻肯定也是一种增值行为,前面说过了,夫妻之间有个“性的边际效用递减”问题,“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而换妻则可以解决生产中的设备老化问题,以自己的不新鲜换别人的新鲜,使效用大大提高。萨缪尔森有个幸福公式:幸福=效用/欲望,在欲望不变的情况下,效用越高,就越幸福。所以换妻事实上是一件幸福的事,但这结论显然不符合上帝的旨意。 经济学中有个名词叫“帕累托优化”,是指在资源分配中,不损害他人福利而进一步改善自己的福利,1980年华罗庚数学竞赛有这样一道题目:大家排队取水,桶各有大小,怎样排列才能保证总体效率最高?答案很明显:小桶在前,大桶在后。但这损害了大桶者的利益,所以它是一个伪帕累托。阿瑟·奥肯1975年的“漏桶试验”,损害富人的利益来帮助穷人,是另一个著名的伪帕累托。照我看世间真正的帕累托优化不多,而换妻就是一个。它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大家自愿,换过后也不影响使用,但每个人得到的效用都大大提高,当然这里必须排除性病传染的因素。 几单位的性资源换一辆保时捷,可能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值,也付不起,香港某位著名女星还换了一套几千万的豪宅呢,你怎么说。不过这也正常,交换总会有价格问题,电影《不道德的交易中》,黛咪摩尔的老公拿她换了一百万美元,事后十分痛苦,觉得这生意不划算,如果他换来的不是一堆钱,而是别人的老婆,想来就会好过一些。 换妻应该算是男人的恶行,网上有些女网友评论,说这样的男人真恶心,拿老婆当玩物。这话看似偏激,实则非常接近真理——性其实就是种物权。物权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排他性,你买了一只锅,这只锅就只属于你自己,别人不能轻易碰。性也是这样,尽管老婆大多时候都闲着,但谁也不会让别人轻易使用,也许变态会这么干,但我从没见过。再说说网上评论的事,女网友评论完了,有个男网友在后面骂,骂得十分提神:三八,你们怎么不说那些当老婆的,她们不也在换夫吗? 当然,换妻这事最终是个道德问题。经济学要不要兼顾道德,这事经济学家们也一直在吵个不停。但道德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除了上帝。宗教主义者认为上帝是人类最终的理性,这话可以跟波茨纳那句“性是人类理性的实现”联系起来理解。《圣经》里是这么说的:“艳丽是虚假的,美容是虚浮的,惟敬畏耶和华的妇女值得称赞。”这话有点费解,如果我有个老婆,让她怕耶和华我没意见,但非要她敬他爱他,我就觉得他是在占我便宜,单方面的我不干,要就换妻。 (四) 按古龙的说法,性产业是最古老的职业,“堪为百代祖师”,那时候没有钞票,人们拿贝壳换粮换米,我怀疑有些人收藏贝壳就是想回到原始社会。根据伪学者慕容雪村的考证,“性”这东西可以算是另一种贝壳,每一单位的性资源换多少张狍子皮,换几捧高梁米,大概早有定数。即使到了现代社会,性依然是万能结算工具,可以换彩电,换房子,换工作,换城镇户口,有个美女还拿它换了一个法官当。所以英国前首相狄斯赖利说“货币比唯一比爱情更让人发狂的东西”,这里的“货币”如果不是指性资源,我就觉得不大好理解。 站在动物的立场,人类的性压抑、性苦闷实在是不可理解,93年春天我去北京动物园玩,看见一只老虎四脚乱跳,咆哮不止,据说是发情使然。想想这些动物们也真可怜,一年只有那么一季,还不容易遇见合适的对象,茫茫林海,真爱何求啊。人类就不一样,一年到头都不闲着,自带设备搞生产,方便又轻松,资源又丰富,没有稀缺性。经济学中的“稀缺性”指的是对需求而言,资源总是有限的、不足的。这种理论应该不适用于性资源,人类的性需求十分有限,“百年三万日”,这数字大概可以算是人类的极限,即使威猛强悍如张伯伦,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与这有限的需求相比,人类拥有的性资源可以算是无穷无尽的,50亿人口中有一半都是异性,如果我们也是老虎,肯定用不着四脚乱跳,咆哮不止。 一个开放的性市场需要制定交易规则,这是套用康芒斯的话。为了避免性市场陷入萧条,政府应当以行政干预拉动需求,比如对性产业免税等等,这大概可以算是凯恩斯主义者的观点。不过在现阶段的中国,康芒斯和凯恩斯们都无用武之地,性产业不合法,从业者只好在地下状态左躲右闪,偶尔生产,这显然不符合规模经济的要求。就象爱?quot;坡的诗:被光明弃绝/向幽暗中寻找自我。这诗是我查字典翻译的,不知道译得对不对,但2000年我曾见过一个被收容的姑娘,她这样对警察说:找不到工作,摆个摊你们又要没收,不干这个干什么?那姑娘如果会用英文写诗,中国可能要多一位女文豪。 红灯区合法化的问题,在全世界都有争论,反对者认为性产业合法化会导致伦理危机,上帝是这么说的,“妓女如深坑…她埋伏好象强盗,她使人多有奸诈。”上帝的比喻总是很形象。除此之外上帝还说了一句:“与妓女结交的,浪费钱财,”事实上有钱不用才是恶行,因为那将导致经济危机,否则政府拼命拉动内需干什么。18世纪初,英国医生伯纳德·曼德维尔写过一首诗叫《蜜蜂的寓言》,说节约并非美德,奢侈浪费才是致富之道,这诗对凯恩斯有莫大影响,但明显跟上帝过不去,所以被禁了好几百年。反对者的第二个理由是性病,认为红灯区合法化就是性病泛滥的前兆,这话也有事实依据,比如泰国就有爱滋病泛滥的问题。 我个人倒是赞成合法化,但谁如果认为我这是为了自己嫖娼方便,我也无话可说。我的观点是这样的:既然不可能禁绝,不如拿它来赚钱。一个阵地,政府不去占领,黑社会就必然去占领。钱在政府手里和在黑社会手里哪个更能为广大人民造福,这事不好说,但逃税总不是美德。至于“伦理危机”,我看就是个幌子,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米蒂亚这样告诉阿辽沙:关于伦理学,我没法对你解释清楚。根据我的个人经验,所有解释不清楚的东西都会成为幌子,比如雷公电母、狐仙和柳树精,乡村巫医们靠着这些发了老鼻子财了,但最大的一个幌子就是所谓的伦理道德。再说说泰国的爱滋病,据我分析它不是红灯区合法化的问题,只是政府管理不当,如果不合法,可能传染得更厉害。众所周知,地下状态什么东西都传播得快,比如小道消息、黄段子,还有SARS。 上世纪九十年代,荷兰鹿特丹曾打击过色情行业,结果政府税收锐减了几亿盾。据说太原也有这种情况,但身边的事不好说,我们还是说别人吧。
很久的文章了,4/5年前我就在厕所里的《读者》杂志上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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